想好了再改名

后会有期

 

[黑篮][虹赤/双赤]比肩

甘城步入正轨我终于可以放心了,最近简直为我京操碎了心(←自我感觉良好)

本篇收录于赤受合志《京都之夏》

联动双赤短篇:[双赤片段] —愿为你—

(↑其实我就是想起来这个事儿)


比肩


文|一罂作曦

CP|虹赤/双赤


盛夏的空气中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正午的阳光白炙得像是死亡的预警,冰棍滴下的融液恨不得在落地之前即蒸发,烘烤着的耐性像是一个笑话,时刻准备着崩溃之后的嚣张。


他,准确的说是”他们”——在这种时候还一脸好脾气地顶着一头烈日等在车站,并且手里还拿着一根冰棍,一脸平静地看着上头的水珠逐渐饱满然后争前恐后地滚落的家伙,当然不会有人怀疑他到底是谁。


如果这样的证据还不够的话——下一分钟,他的头发被一只手大力地揉乱了,他回头对着着身后的人露出温和的微笑,让人觉得舒服的声音吐出几个清凉的字节——“虹村前辈。”


再配上额发在鼻翼以上投下的淡淡阴影和低顺的眼睑,让虹村修造一瞬间有种眼前这个能干的后辈很好欺负的感觉。


当然是错觉。


虹村用手背擦着脸上滚落的汗珠,胸口起伏,他刚才为了不迟到,竟然是一路跑过来的。不过在他看到对方手中的冰棍后立刻心情大好,代替打招呼的是毫不犹豫地凑过去一口咬住冰爽的源泉。


猛咬一口之后只是长久的咀嚼声,配合着不拘小节的喉音,等到最后一丝阻碍也滚进胃里,虹村才发现从刚才开始这个他引以为豪的后辈……恩……现在不止是后辈了——好吧,他的征十郎正在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他的第一反应是道歉。


“呃……真不好意思今天家里有些事出来晚了,嘿你看也没晚多久对吧——我真的迟到了吗我对自己的百米还挺有自信的——”没有得到回应后语气带上了一些沮丧甚至意味不明的撒娇,“我错了阿征我忏悔,我不该在宝贵的时间上开玩笑。”


“……”


赤司最终只是轻笑了一声,微微摇摇头,然后清澈的眼睛望向虹村。


“虹村前辈,能去你家看看吗?”


像一阵清凉的风吹平了虹村因为炎热的天气而略微焦躁的心。


“我——诶?”


= = = =


他们两个,总归是他主导的——不包括另一个“他”的意志。


在他意识到这个隐患的危害后,现实已经向着他不可控制的方向延伸出枝枝蔓蔓,他也许只能抓着其中一根藤蔓走到底,或者往相反的方向走去,绕开所有可能的错误。但他还是做不到,他想这就是自己原本的意志,并非懦弱而是纵容。


这自然导致了更多不可控的后果。


——“……可以,把身体还给我了吗?”


一个身体的两股意识。


即使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处于劣势的一方,他明白自己依然是这具身体的主导,但在他许是承认许是偏袒了另一个意识的存在之后,“赤司征十郎”本身变得微妙起来。


他原以为这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他们对彼此有征服欲,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过多干涉对方的行为。但当他发现自己真的不能随意取回自己的身体之后,一种夹杂着无奈和莫名期盼的情绪让他觉得自己整个意识都在震荡。


——“你不需要这么做,我们本是一体,没有比你更了解我的人。”


他再一次企图说服那个固执的家伙。


没有比他们更了解彼此的人了,所以他可以确定对方绝对不会伤害他。甚至这是一种偏执的保护也说不定。


——他们之间存在一种根本无法定论的感情,也许在每次呼吸的时候都会被藤萝吸收幻化成养分用以滋润出生机勃勃的形体,日积月累成为最不可分割的、如影随形的存在。


而这一切原本的主动权都在于他,事已至此,他罪孽深重。


那个固执的意识终于给了他答复——


“我不认为他值得你投入太多的感情。”


好吧,他叹气,问题还是回到了最白烂的地方。


——“虹村前辈只是个普通人,这点你我都明白。”


他觉得他们这样的对话方式已经是世间少有,而两个意识在脑中争论的感觉对本体来说却并不好受。


于是,他就这么赤裸裸地感受到了对方的怒气。这是很奇妙的一件事,明明完全掌握了对方的思维,完全明白对方的想法,但争论就是无法避免,而且更加的简单明了,直入主题。


就像现在,他完全理解对方为何如此讨厌虹村修造,但他却对此无能为力。而对方明白他的无作为,所以更加不满。


“我认为我们之间不需要出现这样一个人,现在是,以后也是。”


依然进入死胡同,在这件事上,他们之间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甚至以鼓励的姿态,等待对方最终的态度。


一直想把对方当成弟弟,即使他发现他们之间越来越不适合这样的相处模式。


= = = =


虹村发现他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总是不住地偷瞄身边红发的少年。少年依然那么安静乖顺,又在无形中散发着一股压迫的气场。原本矛盾的两方面在少年身上却生得意外和谐,仿佛根与叶一般,缺了任何一方都不会有如此致命的生命力。正是这份灼烧感,让他的吸引像是黑洞一般,深度无可丈量。


对虹村修造来说,这又不是单纯的吸引那么简单。


“恩,所以我早说,你不用太过期待啦。”


赤司征十郎现在正在我的房间里。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虹村愈发地不自在起来,对方就在自己身边,安静地翻阅着相册,阳光毫不怜惜地透过窗户打在他的头发上,却只是柔和了那一头已经无需张扬的红发,恰到好处地在他周围晕开,有种摩挲着沙粒的质感。


明明像是无数个平凡无奇的午后,只是夏日的燥热使数值发生了些许偏差,让虹村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急躁。


赤司对于他而言不仅仅是吸引。


这种胡思乱想一直持续到赤司翻阅完整本相册,然后他特有的微凉的声线将虹村救回了现实。


“虹村前辈,从以前开始一直是这个样子呢。”


总结性的发言,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兴趣。


虹村有些怔愣地望进对方赤红的眼眸,心口像有什么在抓挠。


他忽然想做很多事,但骨头似乎已经打散成粉末,违背了一切诚实的悸动,仅仅能支撑心脏贴合胸口一下一下愈发清晰有力的搏动。


“啊,怎么会一样,小时候游戏玩输哭鼻子都被拍进去了,现在起码也是一个足够可靠的前辈了吧。”


赤司的瞳孔蓦地睁大,只是一瞬,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恩,是呢,虹村前辈。”


= = = =


“我和你的不同在于,我从不会向他人示弱。”


那个极端高傲的意识如是说着。


午后的阳光猛烈得像是饿极了的猛兽,攻城略地的速度让人根本来不及喘息,就这样抢占了视线,在视网膜上明亮地一晃。那原本就暧昧不清的瞳色,更是有些分不清异同。


——“……我也不记得自己有向谁示弱啊。”虽然是一样的声音,却明显温柔了许多。


赤司征十郎,从来不屑于说谎。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偏执的方向让人匪夷所思,尽管对方只要想做,就一定能做得很好。


那份强大和他有共通性,弊端是太过绝对单一。


也许是自己“创造”他的时候,就只是想要一把保护伞而已,捅破轻而易举,毕竟雨点溅在脸上也只是不痛不痒。


言归正传,这个好比一本教科书提取精华后压缩成的重点笔记一样不做多余事情的“弟弟”忽然一本正经地玩起了假扮游戏,饶是心灵互通,他也只好对对方难得幼稚的行为假装纵容了。


而让他惊讶的是,对方驾驭起他的性格,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至少他现在交往的对象,那个笨蛋虹村前辈,完全是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哼,你那愚蠢的温柔就是在示弱,假装成你的样子真的让人心情不爽。”


他隐隐感觉到了对方的不稳定,与其说是不愉快,倒不如说有些焦躁了。


——“是是,那就麻烦你稍微忍耐一下吧,不然之后我很难和前辈解释呢。”


“……”


他叹了口气,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那么把身体让给这家伙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吧。


——“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办呢?你知道……虹村前辈毕竟是我的恋人……”


“果然和他一起久了,让你的愚蠢不仅仅表现在笑容上了呢。”


——“……呵?”


不听话的弟弟。


——“那么,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不然就现在把身体还给我吧。”


水杯中的冰块被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压迫到喘不过气,轻微震颤着无谓的抵抗,震荡出的波纹交缠出杂而不乱的情愫,有什么终于要晕开却迟疑着抑制忍耐。


“……你在威胁我?”没有人能让他妥协,包括他自己。


——“……”这孩子,好像越来越不服管了,“那么,回答我。”


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感情。


他觉得他做得最荒唐的事是接受了虹村修造,但也正是和虹村的交往让他不再拘泥于那些一般人都会在意的凡俗礼节。


还有,就是他和他的笨弟弟永远无法到达的地方。


“我从来不会害你。”竟然罕见地放缓了语气?稳稳地端起前面的水杯,水静静地流入喉咙口,不疾不徐。若换成别人,十有八九要被糊弄过去。


但他却险些笑了出来。


这么困难吗,这件事,对自己创造出的征十郎来说——这么重要啊。


——“你要明白,我们是对等的,我们早已拥有彼此了,不是吗?”他轻声哄着,又像是善意的欺骗,如果对方希望他们彼此都先冷静,他也愿意假装被对方缓和的语气引导。


但这些在下一刻,都成了虚幻的泡沫,破裂的时候伤了自己的眼睛。


“我们之间,从来就不对等。”


他听见他这么说着。


= = = =


“……那个,阿征。”虹村突然开口打破了房间内长久的沉闷。


“什么事……前辈?”面前的赤司抬头平视虹村的眼睛,淡淡的带了些疑惑,但又一次,虹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清凉了下来。


“欸?啊——我是说,今天的阿征,和以前不太一样呢,”虹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似乎内心也在纠结着是不是该把话说下去,“发生了什么事吗?”


回应虹村的是长久的沉默,等虹村终于把视线移到赤司身上时,才发现对方已经盯着他看了很久,眼中有读不出的情绪。


“能有什么事呢,前辈不用担心,我很好。”吐出的话语却让周遭的温度又冷了几度。


“唔——这样是最好啦,”虹村有些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只是装模作样仰着头而眼珠子悄悄斜下移动,努力观察赤司的表情神态,但只一眼,他便闭上了眼,像是有些无可奈何地起身坐到了赤司身后,“你这孩子,果然是发生了些什么吧?”


他轻轻将赤发少年拥入怀中。


“连前辈也不能说吗?啊啊,有些伤心啊。”下巴搁在对方肩膀上,用脸颊蹭着对方柔软的鬓发,


怀里的少年有些僵硬,身体一下坐得笔直,眉头微皱,仿佛下一秒就要伸手推开了,但最终还是没有。


“喂,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赤发少年忽然转过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虹村,虹村感觉背后刷上一阵冷汗,全然疑惑的目光也对过去。


果然不太对啊,赤司看着他的眼神,怎么会带着杀气?


“前辈……认为我有什么问题呢?”


居然狡猾地把难题抛回给他,但问题是,因为提问者是赤司,他不得不认真回答。


当然,这不是抱怨——虽然有时候他真的不太搞得懂这个明明年纪比他小却想的比他多太多的孩子。


“明明是阿征一直在暗示我啊,‘前辈我真的好困扰啊快问我出什么事啦前辈快问我’这样的,你自己都没有自觉吗?”虹村伸出手想惩罚般地弹额头,却被赤司躲了过去,但因为身后就是虹村的怀抱,赤司别无选择地被自己的恋人更加严丝合缝地搂进怀中。


“虹村前辈不觉得对着别人的眼神过分在脑内补充是很不理智的行为吗,而且这样的主观臆断也往往是错的。”强迫着说服自己暂时栖居在虹村怀中,赤司将自己的声音尽量放得平和,但讽刺和清冷还是无可抑制地附带了出来。


“因为阿征之前一直不肯说啊,总是自己扛着,难道心里想的不是‘就算告诉了前辈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样残忍的事情么?虽然大部分时候也确实是这样没错啦——”虹村轻阖着眼帘,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些追忆的意味,“后来因为这样的事情还冷战过,我知道这多半是我的无理取闹啦。只是,我想说,我毕竟是阿征的前辈——不止是前辈,我们是恋人啊。如果眼睁睁看着那些压力把你压得喘不过气却因为你的逞强而当成什么也不知道的话,我这个恋人也当得太失败了。”


赤司静静地听着,目光越过虹村,定在远处某一点。


“后来阿征就愿意和我分享那些泪水了,你肯定不知道,当你第一次和我说那些事的时候,我简直高兴得想要抓着你就亲下去——当然啦在休息室确实太危险了,不过你当时犹豫又害羞的样子也很可爱——咳咳,扯远了,”虹村有意无意地顺了顺赤司的头毛,“我当然知道阿征的骄傲,所以不希望你又回到以前那个样子。也许我不能分担你的辛苦,但至少可以像现在这样抱着你。”


我知道你需要。


语言苍白得像是白粉末,被风吹散了原来的模样,但只是一片残余,足以让你上瘾。


那些遗失的讯息,我们有足够长的时间去寻找。


……


…………


= = = =


好像很不开心呢。


最后,赤司征十郎还是早早地离开了虹村家。


盛夏的缘故,即使是傍晚也闷热难忍,只要一出室外,就能立马冒出一层薄薄的汗来,况且现在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但他完全不为这些环境条件所困扰,他甚至放慢了步伐,乍一看似有些茫然无措。


——“还在生气吗?”


那个温柔的该死的声音却听得更加清楚,像在耳边低语,轻轻柔柔,简直快要让他心律不齐。


“呵,我有什么理由生气?”


看,气得不轻。


——“那,我们回家吗。”


只是一句平常无奇的话,他却顿住了脚步。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存在。”


——“……我当然知道啊。”


“不,你不知道。原本我以为,只要有我在,你就可以足够自由。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阳光打在皮肤上仍是太过灼热,直到白皙的肤色有些泛红,他终还是轻叹一声,走入一处阴凉,坐在花台的瓷边上。


——“欸?”


“如果一定要有外人,那这个人若不是优秀到与你比肩,我也绝不认同。”


“……”


不算秘密的秘密,到真的说出口那一瞬间,心情却完全不一样了。


周围死寂到连过于闷热而造成的幻听都不曾再见,没有得到回应,自然也不会去逼问。他的诞生,不免披着一层悲情与阴翳。


据说类似他们这样的例子,不是吞噬就是被吞噬,人格的产生来自抑制,而消亡则因放肆。那么多悲剧的先例面前,他们的生存模式是多么稀有,类似奇迹。


其实才没有那么好心。


这世上能与你比肩的,只能是我啊。


= = = =


晚上被自己的恋人约到公园见面,然后被恋人撒娇似地抱紧,而两人的身高差使你能看到对方头顶的发旋儿并且吻上他的额头,恋人在你的温柔攻势下软软地靠在你的怀中,将重量都分给你,甚至任你半搂半抱地让他坐到你的大腿上,而你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以这样的姿势相拥着。


如果你的恋人不是赤司征十郎,这原本是个非常美妙的夜晚,而虹村修造现在却无法神情泰然地享受难得那么可爱的赤司。他担忧地轻轻拍着对方的背,嘴里不是甜言蜜语,而是安抚地轻声哄着:“乖啊,没事了没事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不好,阿征?”


而对方只是一声不吭地继续往虹村怀里钻,只是有些乱了的呼吸败露了情绪的失控。


月色也带了温度,一笔一笔涂抹在二人身上,像是穿上了湿透的衬衣,拖着沉重与晦涩等待着光鲜或是裂纹。


虹村没有放弃,轻抚着后背没有停下的意思,温热的唇一下一下亲吻着怀中少年的发顶,耐心等着对方平静下来。


然而这次却好似异常困难,虽然没有语言上的交流,怀抱的力度却一直没有减轻,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想要合二为一,想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久,虹村终于听见了他的恋人用一种只有彼此之间才听得清楚的声音喃喃着:“只有一个人的话,也做得到吧,必须做到啊,啊啊,没问题的。”


那分明已经是自我催眠的话了。


虹村猛地将赤司从怀里捞出来,对方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一双赤瞳中有着疑惑,更多的却是没来得及掩饰的痛苦和绝望。


心疼地吻住少年的唇瓣,虹村小心翼翼地给予他安全感,控制在不让对方察觉出异样的幅度下,将对方已经软化的保护膜轻轻撕下,覆盖上自己的温度。贴近心脏的搏动,贴近意识的深处,贴近一处倔强的泪痕,他最终还是到达了那里,在悬崖边拥抱着暮霭,温柔得溶进了水里。


而那一处城墙最终崩塌在荒漠中突如其来的一场阵雨之后,坍塌的悲鸣声像在祈求,至少有一个生灵可以将它记录下来,将那一瞬间变成永恒。


幸好,他站在那里。


“虹村前辈,会一直在这里吧,哪都不会去吧,一直就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像是雨水打过的声音,朦胧中带着清脆,但无论如何……他紧紧抓住了前辈的衣服,“……好不好。”


虹村在心中叹了口气,眼含着笑意,温柔地注视着对方头顶那一片在月光下闪着暧昧的赤红发丝,声音沉稳又坚定:“那是当然啊,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征。”


月光被云遮掩,蝉也忘了鸣叫,赤发少年在他的怀里渐渐平息了情绪,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虹村静待了一会儿,然后抱起熟睡的少年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他似乎明白了,第二天将会面对什么。


= = = =


睁开赤金的瞳孔,眨了几下以适应清晨的阳光,他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当下了然,偏过头就发现了身边还在熟睡的黑发青年。


显而易见,他胜利了。


他走下床,赤裸着脚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气,嘴角微微勾起。


虹村修造睁开眼就看到这样一副光景:异色瞳的少年单手撑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脸上不复昨晚的迷惘,而是换上了自信与势在必得的神情,看上去心情很好。


只是稍微心惊了一会儿,虹村便平静下来,他坐起身,对着面前的少年内心有些不满:“我不是第一次见你吧,你可真是会惹麻烦啊,赤司——君?”


“呵,倒是终于发现了吗,”对面的赤司用带着些许嘲讽的笑意说道,“那就开门见山吧,我是为了他而诞生的,虽然他是主人格,但我们至今都相处得不错。”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以后也是。”


虹村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比他的征十郎要锋芒毕露得多的人格,内心的疼惜却又多了一分:“那你又为何要装作消失而不回应他?你觉得这样的躲猫猫游戏很好玩吗?你知不知道他昨晚……”


想说的话鲠在喉咙口,对面的赤发少年已经收起了笑意,一脸讳莫难测。


“我知道,现在更清楚了,他需要我。”


他们可以一起走到最后,比肩同行。


啊啊,所以说,为什么要有这个人存在啊。


——没有得到及时的回应。


他瞪着有些走神的虹村,像是非常不满对方在这么重要的谈话时还能神游太虚。


感受到灼人的视线,虹村下意识地回望固执过头的少年,最终只是不深不浅地吐出口气:“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夺走你的位置。”


赤司扬了扬眉:“你本就做不到。”


“嗨嗨。”虹村无所谓地伸了个懒腰,眼角瞥到似乎还不甚满意的恋人的脸,心中却升腾出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情感。


不知该说他的恋人是太坦率好呢,还是过于别扭。


这一点上,无论哪个赤司征十郎,都一样呢。


有些东西,固执到了根里,就改变不了了。而他虹村修造,只有雨伞,没有铲子。


“不过,托你的福,我们倒是约定要百年好合了呢。”虹村装作不经意地开口。


“什——!”


不等对方反抗,虹村抓过对方的手臂,一手探进赤红的发丝中,按住头,结结实实地吻在恋人的额头上。


“早安,阿征。”


- Fin -


后记:

在我心中,僕司是俺司的避难所,是为了保护他而创造出来的。即使后来的相处使二者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但最初的理由却是他存在的意义。而虹村前辈,则是能让俺司放下包袱的人,有这样一个人可以让你依靠,不是无助之下创造的“另一个自己”,而是货真价实的“别人”,这是最难能可贵的。

当缺失的一角被另一个人填满,当僕司存在的意义受到了威胁,他本能地想要消除这个隐患,所以,“比肩”什么的,是他在自欺欺人呢。

那么,感谢您的阅读^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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