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再改名

后会有期

 

[黑篮同人] [221Q催化短篇] 洛山5号X赤司 (6~10)

6、

 

 

赤司在医院住了两天,我也在医院思考了两天人生。

 

一开始得出的结论是,我喜欢他。

 

但瞬间被我否定掉了,如果只是单纯的喜欢的话,我依然可以远远地看,远远地祝福他,远远地不让自己受伤害。习惯了把自己放在安全的位置。而现在,除了关于赤司征十郎的一切,我依然还是可以淡定如初坚持自己的处世哲学。

 

但偏偏他是那个例外。

 

莫名其妙变成了例外。

 

于是我开始思考,我将来有了孩子的话,我对自己的孩子有没有这般上心?

 

呼之欲出的答案让我心脏都要不好了。

 

怎么会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是天才吗?因为他比我小吗?因为我知道了他的秘密吗?因为他伪装得天衣无缝吗?因为他一直在哭吗?因为他……向我求救了吗?

 

我走到他的病床边,发怔地看着他的睡颜,忽然发现,不看那双眼睛的话,他真的拥有一张很孩子气的童颜,同时小巧精致,漂亮得十分平凡无奇,只是个普通的校园话题人物般的存在而已。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也不会被吸引了吧。

 

正在我这样想时,仿佛心电感应般,他的眼睛缓缓睁开了。后来我想,那个时候醒来实在是太犯规了,简直像是恶作剧,同时又直接给我判了死刑。

 

那是我毕生难忘的景色。

 

带着水汽的异色眼眸,瞳孔涣散,却并没有急于清晰意识,目光洒在天花板上,呆愣着沉沉呼出空气,然后默默地缓缓眨了两下眼,睫毛上沾上了莫名的水珠。

 

我不知道自己能这么观察入微,只知道那时自己完全被对方控制了,从行动到思维,完全失去了自主能力。

 

不然我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

 

我快步几乎是扑到了床上,双手撑在他头两侧的枕头上,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他似乎对我突然的出现有些反应不过来,双眼微微睁大,却不渗人。

 

我不想用脆弱来描述他现在的模样,我想他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脆弱展示在外人面前。所以,他是生病了,所以很虚弱,因为我不是外人所以没必要散发气场。没错我不是外人。

 

即使一分钟前还是外人,现在也不是了。

 

唇距1厘米,我停了下来。啊,本来也没打算亲上去,只是他的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迷惑抗拒又隐着无奈。

 

他真的不会拒绝我呢。

 

嘿,试验成功。

 

心情大好,我俯下身轻轻抱住了他,感觉他身体僵硬着,心跳也有些难以置信地加快,于是轻柔地给他顺着毛。不过心跳加快一定是我的错觉,因为我自己的心跳才是,快要震耳欲聋了。

 

就这样维持了好一会儿,他还是不肯放松,我无可奈何只好提早发起第二轮攻势。

 

“征十郎……”我在他耳边轻轻呢喃,手指在他后脑勺轻轻摩挲。

 

他忽然颤颤巍巍喘息了一口,然后又恢复了安静。

 

真是倔强又高傲的灵魂呢。我有些中二地想着。

 

可是,明明是抗拒,却不知为何,依然只是一动不动,僵硬着,静制着,把主动权完全交到我的手上。

 

吸了口气,我的唇贴着他的耳廓。“征十郎,下次生病别逞强了啊,就算讨厌我,也不许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这样说着,我可以感觉到周遭渐渐冷却的温度。

 

“不……”

 

“但是啊,征十郎,”我打断他接下去防御性发言,轻轻敲了他的脑袋,“如果你难受,那我也会难受,如果你受伤了,我会担惊受怕到你好起来为止。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我对属于自己的东西都会保护过度。所以,看着我,征十郎。

 

我转过头,对着他的视线。他直勾勾地盯着我,好像在用眼神把我解剖一样。但实际上他绝没有表面那么镇定,我还是可以听到他略微急促还带着微颤的呼吸声,像是刚哭完的孩子在平复心情。

 

然后,他移开视线,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永远无法舍弃的,不允许自己是败者,这份执念吗。

 

对啊,永远的胜者赤司征十郎,怎么会在我面前认输呢。胜利对他而言那么重要,但我还是想要知道,到底有多重要,会不会重要到连命也不要?

 

“……好。”

 

一瞬间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震惊地看着他的背影,却更加怔忪地感触到空气中颤抖着的苍白。

 

但随即,喜悦在内心爆炸,因为他的一句回答,让我开心到几乎要哭出来。

 

还可以,还来得及!我还有时间,而且只有我,只可能是我,因为他只向我呼救了啊!

 

 

 

……怎样安慰哭泣的孩子呢?怎样抚慰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呢?怎样告诉那个孩子,爬栏杆很危险所以不要去呢?

 

不要命令他,不要要求他,不要急于制定惩罚条例。

 

告诉他,如果他受伤,你会很伤心。告诉他,即使他犯错,你依然爱他。

 

 

 

 

 

 

7、

 

 

虽然之后的相处模式依然是那样,他对我不温不火,我对他热情过火,但我依然愉悦地认为,反正他已经是我的人了啊!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赤司征十郎可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其实他的态度还是有些改变的,大概就是增加我的训练量,对我更加严格要求,一副不把我培养到可以打包出国就不罢休的姿态。

 

“话说回来,征十郎,你来京都这么久,有回家过吗?”依然对那个一身黑记忆犹新。

 

“……啊。”意味不明的回答,他目光依然专注在手中的资料上。

 

明明现在是午饭时间呢……

 

“队长。”我有些无奈地叫他。

 

他终于将视线从那堆看着就烦的资料上移到了我身上,我瞬间想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对那几张白纸冷笑一番……不那也太悲哀了。

 

“……你要问什么?”最后还是他松了口。

 

“啊……也没什么啦,就是,很好奇征十郎家里的情况呢,学校的传言是是非非的,你也知道啦,关于征十郎的事情我都非常好奇啊。”看来他完全没有自己是学校风云人物的自觉呢。

 

这真是绝赞的。

 

“……也没什么,”他忽然坐直了身子,于是我也不敢怠慢,有些莫名紧张地看着他,“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是个很严厉的人,而且他平时也很忙,所以就算回去了也见不到,”顿了顿,他低下头,看着前面的便当盒,“而且,有什么事情要汇报的话,电话里说也可以。”

 

让电话这该死的发明见鬼去吧!

 

“唔……那还真是辛苦呢……”我有些心不在焉地评论着,看着他下意识戳着蛋卷的小动作移不开眼。

 

“……毕竟已经是高中生了,我完全可以把自己照顾好,放心,没问题的。”好像在安慰我一样,他抬眼平静地望着我,嘴角有些些微的上扬。

 

但是,我要怎么安慰他呢?

 

这个问题困扰着我很长时间,真的已经很长了,长到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困扰的,虽然我们认识还不到三个月。

 

“征十郎的父亲……是怎样的人?”我有些大逆不道地刨根问底。

 

赤司也似乎很惊讶于我的问题,但是他没让我等太久,只是眼睛又下意识地看往别处。

 

“父亲平时非常严肃,我几乎没有看见过他笑,但在教育方面非常重视,如果是学习方面的问题他都会抽出时间回答,他教导我如何成为强者,如何争取胜利,而经过我的实践表明这些都十分有参考价值……”

 

等等等等等等——

 

听他的说法,这位父亲大人也只是普通的严父吧,并没有什么……

 

哪里不对啊,一定有哪里不对吧!

 

我回过神,赤司似乎已经讲完了,正坐在对面看着我,似乎乖巧得不像话。

 

…………

 

没错了,真的很乖巧,仿佛刚才在讲别人的事一样,冷静、理性、客观。

 

我在心中轻轻叹息着,然后伸出手,帮他理了理头发。

 

他这回真的是用全然疑惑的目光望着我了,不含杂质的异瞳。

 

好想亲上去。

 

拉回自己的理智,我朝他浅浅笑着。因为现在连面部表情他都要管,好在我平时也是面瘫,只在他面前表情会生动一些。

 

“征十郎,今天来我家吧,我研发了新口味的汤豆腐喔。”

 

 

 

 

 

 

 

8、

 

 

没想到的是,很快,我就和这位特别的父亲大人见面了。

 

暑假,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即将考大学的人。因为学业的原因,三年级都被准许不参加集训。其实原本连社团都不允许参加了,因为学校篮球部的辉煌战绩,已经给特殊照顾了。

 

因为集训强度更大,也不好一直缠着赤司,所以我并没有很热血地主动要求参加,虽然不能时常见面了,但是没关系因为已经死乞白赖要到手机号了!

 

“反正你是我的人了,知道手机号什么的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啊还有你家的钥匙——”这么说了之后成功被对方无视了。

 

不过那天训练结束之后,赤司递给我张纸条。

 

“电话,因为你是正选队员,知道电话的话联系起来比较方便。”他这么说着,好像例行公事一样。

 

这个理由确实不错,很好地说服了他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正选就可以要到手机号的话,那实渕叶山根武他们岂不是早就有了?

 

 

之后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耐性。

 

原本以为可以靠发邮件维持能量供给,但却发现自己已经产生了依赖性,对一个人的气息产生了依赖性。

 

太过枯燥的复习让我有些心浮气躁,虽说我的成绩一直很好,要报考的学校也是十拿九稳,但再一次意识到这点的我却没了平时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焦躁。

 

并不是什么鱼离开了水就无法呼吸这样矫情的感悟,而是更单纯的,几天见不到爱人自然而然产生的思念。

 

其实之前一直在心里否定诸如“爱人”、“在交往”这样的词汇,在我那不怎么像样的告白之后(实际上我也不认为那是告白),虽然他答应了,但也只是答应了而已,实质性的进展一点也没有。

 

本来,他会答应我这点就已经让我觉得不可思议,还能有什么更进一步的期望呢?而且,原本不是这样的关系也没事,是不是交往都没关系,如果只是被他吸引的话,我和别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赤司并不是平白无故对我特殊对待的,而他在我心中也是,太特别了,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对象,所以至今无法给他定位。

 

我暗暗叹了口气,拿起手机,蒙头倒在了床上,翻开翻盖,望着联系人上「征」的字样发呆。

 

想见他,就是现在,立马就要见到,不这么做的话,不这么做的话——

 

……知道有人喜欢自己的话,应该会很开心的吧?

 

然后,又会想些什么呢?如果是赤司征十郎的话——

 

……会很辛苦。因为对他而言,这样的存在,也许从来没有过。

 

…………

 

「征十郎,今天我去你家吧?」

 

铃声——

 

“征十郎?”

 

“……你是谁?”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沉稳,威严中透着震慑力。

 

……这种时候不应该问“你是谁”,而是“你是征十郎的谁”吧?

 

……呵。

 

 

 

 

 

 

 

 

 

9、

 

 

一下子变得很无力。

 

最后我还是去了赤司住的公寓,在见过他父亲之后。

 

在我把他的手机交还给他的时候,他忽然毫无防备地愣住了,迟迟没有接过去。我看着他的眼睑有些无力地半拉下来,空气中有什么碎掉的声音。我猛地心跳加速,不等他终于伸出手要将手机收回去,意识恢复的上一秒已经上前一步将他抱进怀里。

 

他的体温很低,但呼出的气息却很灼热,喷在我的脖子上,我感觉到脖子火辣辣地灼烧感。

 

他的手缓缓攀上我的腰,然后抚上我的后背,骤然抓紧了衬衫。

 

痛苦,欣慰,心疼,害怕,软弱,坚强,绝望,自卑。

 

自欺欺人。

 

完美已经成为本能,伪装已幻化出形体。

 

不可能哭的,因为没人教他该怎么哭。应该酝酿怎样的情绪,才能让眼泪不由自主。他没有那种感情,没有那种软弱的感情。

 

他还能坚持很久,直到坏掉之前,还能坚持很久。

 

不,那不是坚持,是生命的长度。

 

“嘛——怎么啦——虽然偶尔撒个娇我很欢迎啦,但是门还没关会被别人看到喔——”

 

他瞬间将我推开,抓住把手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迅速果断。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侧脸,头毛有些乱,表情很生动。

 

真是美得惊心动魄。

 

“咳——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其实你一直撒娇我会更开心——唔!”

 

他居然会做出踩我脚这样的可爱举动,我的调教初见成效!

 

“你父亲来过这里,刚好你把手机落家里了,又刚好我给你发短信了,又刚好你把我的备注设成了……呃这个很讨厌的前辈后缀肯定是你父亲给重新备注的吧之前一定是更亲昵的称呼吧……”

 

不愧是赤司征十郎,永远能抓住重点,或者说他之前就已经猜到了吧。

 

“你见过我父亲。”淡淡的陈述句。

 

“是啊。”秒答。

 

“……我明白了。”向屋内走去。

 

“你没明白。”继续秒答。

 

脚步顿住,转身,抬眼,皱眉。

 

“征十郎。”我走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

 

他冷静得好似无情地注视着我。

 

要怎么开口呢?

 

对不起,我可能救不了你了。

 

其实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啊,之前是我太不自量力了。

 

以前只知道你家很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光看排场我的哲学警铃就狂鸣不止。

 

你要继承家业啊,所以不能和一般人相比的,其实你也很满意现状的吧,这些都是对你的历练啊,我之前那么多自欺欺人的想法让我自己都想笑呢。

 

唉,但是我大概还是喜欢你,所以你就把我当成普通的追求者看待吧。反正喜欢你也只是为了我自己的欲望而已。

 

要说这么多话啊,怎么压缩成简洁明了的一个句子呢?

 

啊,对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冰冷得好像不是人类的。我温柔地看着,然后轻轻吻了上去。

 

他反射性地眨眼,睫毛轻轻刷过我的嘴角。

 

对不起啊。

 

“我果然还是想要你家钥匙。”

 

别闹了,我们没在演家庭伦理剧啊。

 

我没关系的,征十郎。

 

 

 

 

 

10、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因为赤司也一反常态同意让我留宿一晚,于是自然而然演变成了我们两睡在一张床上大眼瞪小眼的和谐场景。

 

其实我对赤司软化的态度很是受宠若惊,但是真的到这份上了反而有些发怂。呃……我该抱他吗?万一他一个生气把我踢下床了怎么办?

 

不过他会踢人吗?虽然这在平常人看来真的十分平常,但是他不一样吧?

 

不想承认,我私心总把他想成不食人间烟火,而他也确实,除了对胜利有超乎寻常的渴望以外,几乎不暴露任何仅因私人感情倾向而产生的癖好,相当的禁欲克己。

 

这样想着,忽然很想看看他到底会有怎样的反应了。

 

于是我伸出手去,碰到他的手臂,但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并没有其他肢体反应。于是我大着胆子,倾着身子,手臂够到他的腰,然后圈住,一个用力将他捞进了怀里。

 

他有瞬间的呼吸急促,是移位所致,之后又马上恢复了平静。

 

月亮还是不够大方,洒下的微光不足以让我看清眼前人的模样,但是他的气息喷到我的下巴和脖子上的温热感还是让我相当满足地叹息。

 

我刚才肯定是脑子短路了,之前不就已经试验过了吗。

 

他不会拒绝我的。

 

你看他现在躺在我怀里多安分,还蹭了两下似乎在找舒服的位置,然后明显感觉到他整个人软下来,看来打算要睡了。

 

正当我出神地感受着他小动物般有些幼稚的动作时,他已经在我怀里入定,说晚安的声音带着轻柔,不复白日的清冷疏离,反倒让人感到慵懒和依赖。

 

他的头枕在我的手臂上,于是我只要一收手臂就可以吻到他的额头。

 

不过,这么美妙的夜晚,我反而有些患得患失,果然还是不要做更多动作了。于是我只是向他道了句晚安便也放松自己进入梦乡。

 

他这是允许我窥视他了吗。即使是错觉也好,我现在很开心。

 

在这样一个并不寒冷的夜晚,他向我展示了并不必要的依赖。

 

这就是我要的钥匙啊。

 

真是聪明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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